桂花糖栗子

得得得得

地分南北
人各西东
犹记十里春风

蔺郎2333
琅琊阁最肥没有之一

弦(二)贺涵x唐川

    唐川一眼就看到教室里多出来一个人。十八九岁的大学偶尔忘了剪头也会指着墙上里一溜大师的中晚年照片为自个找面子“看见没,发型越diao,成就越好。”哪里会梳了发胶,领带严严整整的来上一堂课。

  不过他并不在意,放下水杯开始讲话。

  “上一节说到了四个量子力学原理,我们暂时把自旋系统放在一边,这个我稍后会提到的,先来看第五个量子力学原理。事实上它们不是相互独立的,只是每次单说一个会比较简单,这样可以找到基本原理的最小集合……”

  他推开一块黑板,露出里面空白的部分开始写公式。由于没有戴扩音器的缘故,低沉的嗓音稳健而有力地舒展开来,像一把大提琴,醇厚典雅。

  贺涵,贺涵在琴音里昏昏欲睡。

  “因此,定理剩下的内容是,如果两个矢量本征值相同,你就可以自由选择两个互相垂直的本征矢,最后总结一下定理……”唐川走下讲台,两手撑在长桌上“就是给定厄米算子后,可以自由选择它的本征矢,这样就构成一组基,正交归一的基,互相垂直并且归一化。这是什么?”

  贺涵抬眼一瞧,呦,小黄毛。

  唐川翻开一张小卡片,“薛定谔把妹法?”颇为好笑地一挑眉“老薛什么时候还兼职副业了。”

  让开搓着手尬笑“画着玩儿的。”

  “画的挺好,把完整的画出来,贴在校内板报上做个科普。”

  小黄毛苦不堪言。

  “这个学期的校内板报都交给你了。让开同学,任重而道远哪。”

  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众人连忙拍手称快。

  “老师,还有实验呢。”小黄毛垂死挣扎。

  “让开同学既然可以一心二用,那么身兼数职想必也不在话下。”唐川弹了弹卡片,压下笑意“还有二十分钟,我们就来讲一讲,薛定谔把妹法。”

  半堂课唐川讲的妙趣横生笑点频出,就连贺涵这个外行也听得意犹未止瞌睡全无,随着大家笑了好几回。下课铃敲响的时候还沉浸在久违的轻松与愉悦中,以至于上前和唐川打招呼时笑容轻快自然,全然没有平日谈生意时掌控全局的点到为止。

  唐川答应的很干脆,他很快地翻阅过贺涵带来的资料,在走出教学楼之前就应下了这个活。

  “整个结构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要考虑实际状况的影响,我需要更详细的数据,整理好清单后发给你。邮箱地址是名片上这个吗?”

  贺涵点头“是的,没问题,随时都可以。”按照一贯的套路,贺涵随他走出中庭,准备邀他共进晚餐。

  谁知唐川走着走着就停下来,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一双眼睛又大又圆“还有事吗?”

  贺涵摆摆手,正准备开口,只见唐教授对他点点头“大门在七点钟方向,那我就先行一步了。”

  唐川的身影渐渐远去,望着那背影,贺涵越看越觉得古怪的熟悉。

  像是,像是上辈子见过无数次一般。

弦(一)

  贺涵第一次听到唐川的名字,是从大学任职的师兄那里。

  “年初才入职,热乎着呢,学术上没话说,你CN那单子的事儿找他准成。”

  贺涵谢了师哥,又约着下回一起去打网球。师哥比贺涵大三岁,却已人到中年,正处喝水就胖的发福阶段,肚子十月怀胎似的越鼓越圆,便自暴自弃越发不爱动弹,于是健康向上的网球运动换成推杯换盏的云顶餐厅美食之旅。贺涵挂了电话不置可否,反正胖的秃的不是他。

  一般高校里头工作的不愿意走银行,现金又有些难看,能消费能变现的购物卡正合适,已经是潜规则了。
贺涵安排助理报了财务,信封里夹着张南京西路商场的储值卡去探路。

  谁成想头回就没见着人。实验室里一小黄毛趴在桌子上咂嘴巴,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被叫起来的时候一脸红印子。

  “唐老师不在,给警察带走了。”

  小黄毛看贺涵眼里的愕然才反应过来,哎呦一声拍自己后脑勺儿“不是给警察带走了,是给警察请去喝咖啡了。”

  ……

  “不是,我们唐老师这人吧,肯帮忙,警察请他当顾问破案子去了。您找他什么事儿呀?”

  贺涵提了师兄的名字,小黄毛点点头掏出个便签本来给他写了串号码“我估摸着明后天人就回来了,您来之前打这个号儿,保管有人接。”

  隔了一天他再打过去,接电话的是个东北口音小姑娘,一开口跟小品似的“唐老师在学校呢,不过不在实验室,下午有两堂大课。”

  贺涵开车去学校,赶在最后一堂课之前走进阶梯教室。

  因为是课间休息的缘故,学生大多没有离开教室,俄罗斯方块似的集中在前排写笔记。

  接天连地四块黑板密密匝匝的图和公式把浸淫ppt多年的贺先生轰了个正着,下马威似的。他找了个靠后的窗边坐下,拿出本The Elegant Universe翻看。

  16:49:58.

  唐川端着个不锈钢水杯走进教室。

  命运拨动了温柔的弦。

 

沈大成的青团最好吃,一个关中人的呐喊_(:з」∠)_

啊啊啊啊b站上所有的俄剧都没有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ŐдŐ๑)

常春藤与亚里士多德

  怎么样才能让人念念不忘呢?贺先生说,借他钱。

  在711买快餐实在非贺涵所愿。要配得上贺先生的身份,怎么也得米其林,公馆菜,日式料理则以颜值和便利取胜入选。

  于是在收银台遇到抱了一堆三明治的唐教授时,贺先生十分不见外地将汉堡和两盒L码002放在上面,笑容可掬“不好意思,忘带钱了。这个码不好买,还望唐教授守望相助。”

  贺涵有一个月没见到唐川,和大学的签约仪式上,庆功会上,唐教授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贺先生不得不和头发秃了一半的林院长推杯换盏,抚肩拍背,心里更是默默记了好几笔。

  因为唐川摆的那一道,贺涵可算是栽了个不大不小的跟头。何川的妈认准了他,公司上上下下几百号人就是堵在他办公室门口不走,要他把人捞出来。老太太六七十岁的人身体不好,一拉就胸闷,一说就气儿短。只能劝到会客室好吃好喝供着,就这还要被骂没良心,逢人就说我儿不就和人打了一架,怎么就坐了牢,肯定是你们老板不肯给花钱。

  贺涵被祥林嫂式的狂轰滥炸搞得牙疼了好一阵,还得催HR从猎头那里找接盘侠,好不容易陈俊生上任的事敲定,这才半死不活的出来觅食。本来这是助理的活儿,但是之前那个不知道是谁招的愣头青,那天贺涵下了酒局头疼,年轻人给冲了头孢,急诊室里一个晚上才缓回来。最近更是一晚上连着脑仁疼,得个囫囵觉都算好运,性生活更是没有了保障,买套全为讹钱,小东西里那玩意儿最贵。

  出乎意料的,唐川只是看他一眼就结了账。

  贺先生仍不满足“唐教授买这么多三明治,不腻啊?”

  “在做实验。”

  “什么高大上的实验啊,还要在便利店买材料。”

  “帮法医朋友买的,用来对比死者胃里食物的成分。”

  ……

  “哦,做实验用一个就够了,其它是大家的夜宵。”

  ……

  并不是很懂你们这些…精英

  气氛有点尴尬,唐川抿了抿唇“要分你一个吗?”

  “呃,不用了谢谢。”

  唐川点点头,请收银员将汉堡和冈本单独装起来,递给贺涵。他穿着件风衣,因为起了风的缘故系着腰带,身形好到应该去拍杂志封面。

  贺涵心里默默把买一件风衣提上日程。

  一出门就被高楼风吹了个正着,小开头的贺先生刘海随风飘散,手忙脚乱地扒拉好,再看唐川,正顶着八风不动的短头毛,车钥匙都找好了。

  贺涵,game over.

  贺先生裹紧大衣朝自己的宝马走去。

  唐川叫住了他“你,没过四十岁吧?”

  excuse me?

  “没三高吧?”

  贺涵摇头。

  唐川从大衣兜掏出放在他手心里。

  “看看说明书,别多吃。”

  贺涵上了车展开掌心,是一板阿司匹林。

 

有没有人知道西安哪里拍照片儿好看的😂

活该你吃土

  “后院的杏是谁摘的!!!一个都没有了。”

  明台恶狠狠地在QQ群发布一条公告,不出意料地,近百人的大群安静如鸡。

  郭骑云趴在老木板子上朝他招手“行了,别发了,快过来帮我调胶,死贵死贵的,可不能浪费了。”

  “肯定是自己人干的。”小少爷尤自愤愤“我大姐和我们丽丽想了好久呢,不行,我得把凶手找出来。”

  明楼糯米团一样摊在椅子里两眼放空,连门都不让他进,小少爷只能可怜巴巴猫着身子缩在门口小马扎上。

  “后院那棵杏树,得有二十年了吧。”

  “嗯嗯,结了好多果子,一颗都没了。”

  ……

  过了许久,明楼像才发现他似的“你怎么还在这儿啊?对了,你去老梁那里把你阿诚哥叫过来。”

  老梁正带着徒子徒孙搞电气焊呢,看见明台差点哭出来“快把你们家祖宗带走,我该你们明家的呀,就这一会儿讹我俩银杯。”

  明诚叼着小鱼干坐板凳上睨他“记得镀金啊,24k不能更少了。”

  梁仲春差点没给吓瘸,连明台一起给推出了门。

  “哥,大哥又干什么让你生气了?”

  明诚的大二八在青砖上抖得听听框框,总让人有下一秒就要寿终正寝的错觉“我哪敢啊,我还靠明教授拉扯养活呢。”

  得,明楼这是摊上大事儿了。

  明诚并不吝于在自家人面前吐槽明楼,在过去这时常给叛逆期的明台以能够同仇敌忾的错觉,然而事实证明这不过是仅限于两人之间的小情(ಡωಡ) 趣。时至今日小少爷已经不接受第二种解释,毕竟这是他用无数的血和泪实践来的。

  本宝宝选择闭嘴😒。

  “你来找大哥干嘛呀,又捅篓子了?提前说好,毁坏文物三到十年啊,我也没法捞你。”

  ……

  “哥,你可真是我亲哥。”

  “可别,我是收养的。”

  开启了怼人模式的明二少真是不能好好说话呢。

  “到底什么事?”

  “没事儿。”

  “真没事儿?”

  明诚一挑眉,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没等明小少爷骑回院子手机就滴滴滴响起来。

  话唠:有女朋友的人无所畏惧
  后院的杏是谁摘的!!!一个都没有了。

  管理员:这个家里我只是个打工的
  WTF :)

  话唠:夜莺啾啾啾
  ԅ(¯ㅂ¯ԅ)

  潜水:不想吃狗粮的汪汪汪
  눈_눈

  话唠:养苗苗
  ╭( ′• o •′ )╭☞就是这个人!

  吐槽:身无分文
  wtf你大爷的!!!

  唉,连阿诚哥都破不了案,气得大哥骂人,看来凶手是抓不住了。

  喵大爷衔着小鱼干居高临下从墙上经过,懒得理会垂头丧气的愚蠢人类。

  “没关系的呀,只是尝个鲜的东西嘛。晚上你带我去市中心玩好啦,奥斯卡看看电影,迷你ktv唱唱歌。”于曼丽捏他下巴后面软软的一小片。

  明台和两个哥哥同一时间回到家,毕竟都是有约会的人。

  明诚扬着下巴吩咐明楼“把袋子拎进来啊。”率先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在明•一家之主•楼的注视下,明•一家之宠•台被迫一起担当苦力,所有东西搬完之后小少爷忍不住吐槽“你们是把整个店买回来了吗?”

  “整个Dior和半个宝格丽。”

  无产阶级倒吸一口冷气紧紧抱住自己。

  “那个,哥,我看上了一辆车。”

  “不好意思身无分文。”

  “你,你夫纲不振啊!!”小少爷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在明家说了算了吧的人十分光棍“是的。”

  微笑jpg:)

  明镜拉着明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天,看见两个弟弟进门便招呼“快来快来,刚从树上摘下来的胭脂杏,新鲜的很,又绵又甜,王教授给送了好一大兜呢。也不知道从哪里买的,明台啊,回头你帮我问问他。”

  눈_눈

  WTF

青骢(五。二)

   谭宗明后来想起来,他对安迪的父爱如山并不是出于什么代偿心理或是移情作用,尽管她和季白年纪相仿,微微仰着脸看人时眼睛里如出一辙的黑与澈。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哥大阴雨绵绵的八月去同安迪说话是因为有点想念季白。

  季白的的确确是个倍受宠爱的孩子。

  他出生的时候季司令已是知天命的年纪,早年的金戈铁马杀伐决断早已被和平年代的日出日落盘出了温润的浆,只有被束之高阁的马鞭还留有一点当年把季东明抽上墙的风采,小孙子摇摇晃晃走到腿边奶声奶气叫一声爷爷便立刻无限柔情似水荡漾了。

  更何况他那么乖,穿着件季风退休下来的条纹秋衣,本来是好看的米白色,愣是让他哥给袖子上穿出些洗不掉的彩笔水印,坐在小板凳上抄生字的时候安静省心的不像话,和那些哭声震破房顶的小恶魔简直像是两个世界来的。

  季东明敢罚老大面壁,敢拿拖鞋抽老二屁股,可是对老三,要是敢吹一下胡子瞪一下眼,自己心里都有些过不去。

  谭宗明亦是如此,更何况是别人来给他的小孩子受委屈。

  “你干嘛那么凶啊?”

  “什么?”

  “我说你干嘛那么凶。”

  校花跺脚“谭宗明,我对谁凶了,我怎么凶了?谭宗明,你神经病啊。”

  两个人不欢而散。

  再看操场上,哪儿还有季白的影子。

  于是放学前谭宗明去小卖部揣了条条冰等在三年级一班门口,然后在下课铃敲响之后很轻易地从一堆小地瓜里拎出眼睛最大最圆的那个。

  季白选了根荔枝味儿的埋头吸,小书包一颠一颠跟着他回家。

  “小白啊。”

  “嗯?”

  谭宗明看他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自个儿心里反倒不得劲,蹲下来给他紧了紧书包带子,没头没脑地抱怨“这么晃荡着也没人管。”

  “二哥说这样拉风嘛。”

  “别听他瞎说,他倒是拉风,拉风的跳车子腿都断了一条。”

  “可是二哥高兴,他说顾涓涓要和他搞对象嘞。”

  谭宗明嗤之以鼻。

    “二哥说我要叫她嫂子,明哥,我是不是也要叫你的对象嫂子呀!”

  “就那个小太妹你叫她嫂子,季疯儿那个傻子,你别理他。你知道什么是对象嘛就随便叫人家嫂子。”

  “你都亲她了呀。”季白mua一声嘟嘴做了个亲亲的动作“我都看见啦。”

  谭宗明想了想也没什么不对,搞对象不就那么一套吗,于是一把将季白举起来“那你呢,有没有和女孩亲亲,抱抱。”

  季白搂住他脖子笑,眼睛亮晶晶的跟他咬耳朵“我和李妍夕拉手啦。”

  这才对嘛,不愧是我谭宗明的弟弟。谭宗明高兴起来,呼噜呼噜季白软软的寸发将他扛在肩上“走喽,回家喽。”